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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是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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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那是很早的一件事了,大约在十五六年前,在我大二的时候。由于天资较差,我每天6点就起床,比他们要早起两个小时左右,起来后洗漱完毕就走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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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早的一件事了,大约在十五六年前,在我大二的时候。

由于天资较差,我每天6点就起床,比他们要早起两个小时左右,起来后洗漱完毕就走出宿舍,径直往班级走去。一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匆匆走出宿舍楼大门时,不经意地发现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学生正把一辆自行车往墙头上举,送给墙的那边接应的人,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们便完成了一次偷盗。因为我们的校园有点大,为了出行方便,很多学生买了自行车,骑车穿梭于教室之间。校园里没有专门的停车场,学生们就把自行车整齐地放在宿舍楼东边的院墙附近,院墙那边已经不属于学校。可这却给盗贼行了方便。

碰巧遇到这样的事,我的本能反应是把事情告诉楼管员。当我见到她,把事情讲清楚后,她有点惊讶,但并不是因为有学生偷车,而是因为居然有人会告诉她。她也是刚起床,身上批了件外套,头发还没来得及梳理,她面露微笑地对我说:“同学,感谢你。在现在这么乱的社会中,还竟有人肯把别人违法的事情说出来,这需要些胆量。虽然你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具体模样,但我以后会加强防范的。”我听到这样的话竟无言以对,心里不是个滋味。因为这在我看来,这只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事,而绝不是什么高尚的道德。诚然,大学所在的那个城市的盗贼时常在光天化日之下偷盗,人们绝大部分时候也是敢怒而不敢言,即使亲眼目睹这样的行为也不敢上前制止。然而,人们越是沉默,盗贼就越猖狂,偷盗行为也就越多。如果,哪怕有一个人站出来,肯定会有第二个人伸出手,往后就会有更多的人表达正义,时间久了,盗贼必然遁于无形。可悲哀的是这样的局面在很长时间内没有形成,很多人都止步于这样或那样的顾虑。

不知为什么,有些西方人这样的顾虑却少一些,而且敢于为社会和谐或正义挺身而出。这件事也是很早的事情了,同样发生在我上大学时。有一天,刚走出校门,我发现很多人围在一起,不知有什么纠纷。我缓缓移步向人群中,靠近人群中心时发现我的外教,杰克老师正在阻止两个人的纷争,显然这两个人是我们中国人。这俩人相互骂着,唾沫横飞,话语难以入耳。他们的两只手也没有闲着,隔着杰克老师在不停地舞动,但由于杰克老师身材高大,谁也没能打到谁。杰克老师说着英语,他们谁也听不懂。折腾了一会儿,他们看架打不起来,就悻悻地走了。旁边看热闹的人眼巴巴看着架被外国人搅散了,也无趣地离开了,虽然在纠纷发生时,他们中没有一个人上前制止,反而希望他们打起来,好有一场打斗供他们欣赏。

事后,我问杰克老师,是什么动力让你制止这场纠纷呢?杰克老师镇定地说,迈克尔,你知道我是美国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战争是由我们引起的。我是一个和平主义者,看到在伊拉克、阿富汗那些遭受战乱的国家有那么多无家可归的人,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为这个世界的和平做点什么。但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美国公民,除了教书,我不会做什么。可我有我的良知,我想尽我所能地为这个世界的和平付出一点,哪怕是杯水车薪。国家是人的集合体,看似国家间的战争其实是人的战争。制止了两个人的纠纷,就能以点带面地影响到整个社会,促进社会的和谐,只有社会和谐,国家才越来越有正气,才不会动辄诉诸于武力来解决争端。”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杰克老师的话中所透出的人道主义精神、世界和平主义是我没能想到的。